注内容改编来自电影《Million Dollar Hotel》
这不是一篇关于爱情的文章。
这不是一篇关于音乐的文章。
这不是一篇关于哲理的文章。
这是一篇关于生活的文章。我不想与你辩驳生活和上面三者的关系,我没时间那么做,我要开始了。
ONE我总是感到说这些话为时过早。当然,我还是说了。
好吧,看看我周围冰冷的沙发、乱丢的CD、到处都是的6寸摄影照片和过量咖啡因支撑的孱弱的身体,剩下的,就是满脑子关于她的回忆。
我的名字叫bennie,我身边的人总爱叫我泥巴。至少是在他们愿意和我说话的时候。
小时候大人们都爱叫我–本,是很亲热的那种发音。他们喜欢看着我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喜欢我去抢他们的手中本属于我的玩具,还喜欢我咿咿呀呀的说不清楚他们的名字。这是我的祖父后来告诉我的。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就抛下我一起移民去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地方,至少祖父是这么说的。
就像其他小孩一样,我渐渐的长大。有一天邻居家的小孩突然对我说了句:“本,你爸爸妈妈丢下你是因为你是弱智,所以我不会再和你一起玩了。”然后转身就跑了,我都来不及问他什么叫弱智。
我的祖父告诉我,弱智表示一个人是个懂得思考的人。
TWO15 岁那年,人们告诉我祖父永远闭上了眼睛–其实我知道他死了。我的一个突然出现的舅舅开始照顾我,没过多久,他把我带到一座很高很大也很古老的建筑里,人们管这里叫“黄金时代酒店”。我本想问陌生的舅舅几个为什么,可舅舅抓着我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那一刻,我觉得他的样子很滑稽,就像电影里演的坏蛋一样。黄金时代酒店的侍者把我领进了我的新家–1104房间,我第一次住进这么高的家。这时我发现已经有人把我的物品都带了进来。侍者对我说:“嗨小伙子,这儿就是你的新家。看起来你的舅舅很有钱,他替你交了60年的房租。而且……另外,你好像是个,弱智?” “哦,是的先生。我也知道什么叫做弱智。”“噢,好吧,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我叫杰克。” 黄金时代酒店确实很高很大很古老,另外,也很糟糕。从第一天起我就发现这里的人都是一些酒鬼、赌徒要不就很古怪的人。可那些人却认为我和他们一样古怪,还叫我–泥巴。我要说的是我可不古怪,虽然我已经知道我是个弱智,但我一点儿也不古怪。可不管怎么说,“泥巴”就这么开始被他们用来称呼我了。
THREE我的生活波澜不惊。我每天醒着的时候会听我心爱的CD,或者摆弄我的那部很老的单反相机–反正我的舅舅经常给我寄些钱来,我用不着担心CD的价钱或者洗胶卷什么的。我经常会多付给黄金时代酒店附近的唱片行老板一些钱,所以他见着我总会对别人大声嚷嚷说:“瞧,我亲爱的孙子泥巴又来了!”这时周围的伙计会哈哈笑出声来。而给我冲胶卷的小姐总会说我拍的照片很奇怪,“嗨,泥巴,你怎么老是拍些古怪的东西阿,这些人影儿都看不清。”那个时候我总会朝她开心的笑着。 “欧,你笑起来真像个孩子。好吧好吧,快走吧别影响我的生意。”
除了CD和相片,我还会在酒店里和附近的大街上到处闲逛,是哪种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在哪儿的闲逛。
就这样,我一直这样到了22岁。
FOUR22岁的某一天,黄金时代酒店住进来一对母女两。我要说的是那个女儿,从我第一眼见到她那时候起,我的脑袋里就嗡嗡的乱响,心也在乱跳。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穿一些很旧的衣服,她总是不爱说话就像我一样,她总是喜欢捧着一本书。奇怪的是,她好像从来都不穿鞋子。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想法,我想去了解她,而不是一天到晚遇上她时让脑袋嗡嗡的响。终于有一天,酒店的电梯坏了,我在楼道里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她,我想我的机会来了。
我走到她身边。
“你好。我叫bennie,别人都管我叫泥巴。”
“你好。”她随便支吾了一声。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哦,玛莲娜。”
“玛莲娜,我,很想认识你。我想你做我的朋友。”
“你是个弱智?”
“你看出来了?”
“嗯。”
“那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好吧。”
……
从那时候起,我和玛莲娜成了朋友。虽然和她在一起时,脑袋有时还会嗡嗡的响。不过这样我感觉好多了。
FIVE为什么和玛莲娜在一起时,挂钟的指针像是飞机的螺旋桨一样转得那么快呢?
我问她,玛莲娜,为什么你从来都是光脚不穿鞋。她说,不那样会让她感觉不自在。
我问她,玛莲娜,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看书。她说,是的,就像你喜欢听音乐喜欢摄影一样。
她对我说,泥巴,你不知道吗,别再多给卖唱片的老板钱了,他每次说“我的孙子泥巴来了”是在骂你,他还不到30岁。
她对我说,泥巴,你知道吗,我27岁了,比你大5岁。但是我喜欢你,就是说我很愿意和你待在一起。你明白吗?
……
有些事情我至今也没能明白。但是,我知道和玛莲娜在一起时比什么事都愉快。
平安夜里,我们一起听着filter乐队的《take a picture》,一起看着我拍过的相片。然后,她亲吻了我,她的头依在我的胸前,双手放进我的掌心里。接着她对我说:“泥巴,明天我去替你取你舅舅寄来的钱好吗?”我只是开心的看着她笑着。
“你笑起来真像个孩子。”
SIX玛莲娜开始替我取舅舅寄来的钱。每次,钱的数目似乎在减少。每次,她对我说,泥巴,你的舅舅似乎越来越小气了。管他呢,反正有玛莲娜在身边就行。
和挂钟一样,台历也翻得飞快。从玛莲娜走进我的生活开始,一会儿功夫,就过去了半年。
有一天傍晚,玛莲娜对我说,泥巴,你玩过蹦极吗,就是从很高的地方跳下去。
我说,那好玩吗,玛莲娜。
是的,非常好玩。非常有意思。
比和你在一起还有意思吗。
是的,比和我在一起还有意思。
那,我们去玩吧。
于是,玛莲娜带我坐电梯到了黄金时代酒店的顶层,然后,我们爬上了天台。傍晚的天气很好,远处依稀有些云彩,还像是染上了金色,就像黄金时代酒店的名字一样。
泥巴,就是这里,蹦极,你要做的就是从上面跳下去。
可是玛莲娜,这里很高,泥巴跳下去会疼的。
不会的,会很好玩很有意思。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吗,泥巴。
我相信你,玛莲娜。
于是,我走到了酒店天台的一端,就在我的身边,是“黄金时代酒店”那几个大大的招牌,上面通了霓红灯管,发出刺眼的光芒。微风拂过我的面庞,好像玛莲娜的吻那样温暖醉人。我朝着酒店下的街道望去,真的好高。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转过身去。玛莲娜吃惊的看着我,泥巴,你怎么了。
玛莲娜,我想助跑,想跳远运动员那样。
哦,好阿。
我摒住呼吸,然后深吸一口气,像个电影里演的英雄。然后朝着天台的另一端跑去。
我超过了玛莲娜站着的地方,向她招手,开心的笑着,我知道,她一定会说我笑得像个孩子。
我跑到了天台的尽头,纵身一跃。像是祖父教我在泳池跳水那样。
我开始向下坠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上升,但是我不在乎。我觉得脑袋又在嗡嗡的响,就像第一次见到玛莲娜那样。
我的目光滑过黄金时代酒店房间的窗子。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拉小提琴,有人在吵架,有人靠在窗子边吸烟,还有人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扑克儿–他们一定又再玩21点。
我继续向下坠去。
哗!生命是如此美好!
SEVEN我总是感到说这些话为时过早。当然,我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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