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资源海量般增长后,站点之间喜欢互相转贴文章,即便尽力排除相同数据的google也无能为力。碰巧发现两个例子:在“全部中文页面”范围内搜索“antonioni”;或者是“rm 转 wma”。
相比较上文更猥琐的情况,不少向传统媒体供稿的稿件来源于外文资源的翻译和修饰。在我同一些编辑的交谈后,了解到多数情况下这也得到编辑的默许:“只要是精彩的原稿,翻译也没关系”。
相比较上文更不可理解的情况,涉及到读者社会环境外的稿件撰写,可以出现“臆想”的成分。这里的例子来自一篇国际先驱导报署名报道《 〈2046〉与情色:情色阻击中国电影走向世界》,文中写道:“《十面埋伏》在法国虽然有上映,但反应寥寥。(《英雄》也没有在法国的正式影院上映,而是就着中法文化年的机会,几个企业老板在一个招待会的氛围下放给大家看)”。
假使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能怀疑这些署名报道的记者们的想象力。首先2004年11月17日开始在法国各院线上映的《十面埋伏》被在2004年10月7日发表的中文媒体上报道为“虽然有上映,但反映寥寥”。其次作为一直以来保存电影票的习惯,碰巧也证明《英雄》去年在法国有上映。
这些千奇百怪的中文资源让我联想Stanley Kubrick的作品《奇爱博士》,今次为配合主题便也将电影的子标题(How I Learned to Stop Worrying and Love the Bomb)修改成本文的标题了。
一在金基德的电影《撒玛利亚》里,有两个小女生,为了筹备欧洲旅游的经费而甘愿去做援助交际。如果可以尝试将心境放入她们的世界里,就会发现这是两位纯真少女构造出的浪漫计划。然而作为大荧幕前的旁观者,又会为窥视到社会阴暗面而受到强烈震撼。
那些戏中的人物被观众窥视,戏外的观众也被电影人窥视。后者是一种间接的窥视,所以有时观众同电影人之间像是一种精神角力,角力地点就是放映厅,同时屏幕前后将双方归属到观众或电影人的不同阵营。
有电影人炮制出的经验,“我们应当在电影开始放映时,就将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剧情里面。”这样的电影圣音就如同一支丢在街头的枪,就取决是谁来拾起和使用它。如果是一部精湛的作品,就会给观众心灵一击,否则观众将不愿继续在屏幕前观赏。于是持枪的电影人扮演更主动的角色。
即便观众可以主动选择他们想要观赏的电影,但等他们安坐面对屏幕时便会立刻成为被动挑战方。屏幕前的被动方也没有屏幕后的主动方更加具备自然性的团结力,观众的个体性差异(例如社会角色不同)也产生出更多的思考差异。于是除去过于成功或失败的作品,通常的电影总会在上映后由于被动方的意见差异,得到不同的评论。
二法国电影《泳池/Swimming Pool》,在朋友回国度假留下的碟包中被我发现。看完全片后,好像可以说出来的就是“如果您很有时间,也不在乎浪费这段时间,您可以观赏这部电影。”
这部片让我想起巴黎街头四季不绝的观光客,还有蔡明亮的电影《你那里几点》。在受商业浸泡和打造出的真实异国旅游里,那些越是盛名已久的旅游地会越让到访的观光客失望,会让人们考虑实地观光还不如导游手册和资料片上感受的效果更棒。而真正旅游的乐趣却聚集在那些尚未被商业旅游侵蚀的“禁区”。这些禁区就好比法国葡萄园区里面尚未标注“葡萄酒之路”或“香槟之行”的无名小道,想起来微不足道,可是实景旅行却不会让您认为自己好像是旅游局安排出远门散步的宠物,甚至购买纪念品都会有“托”相随。这才可以称上是异国旅行而非量身定制的观光行。
正式进口和地下翻版让每天上映的电影都有机会在全球“发行”,于是鱼龙混杂的影评也都有机会通过网络出现在电脑屏幕前。那么,究竟是追随评论去赏片,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呢?
而意见真的出于自我吗?
在内地的电影观众,如果一年只有10部外国电影的观看(而不能选择)的机会,大家会怎样说?
有人写“十年大片影响几何”,而现实中10年多以来对电影市场造成巨大影响来自地下,私人影像租赁、翻版影像销售和逐渐成为主流的网络影像下载一同组成地下市场系统。这个系统目前已经可以同时兼顾满足普通情侣打发闲暇时间或专业学生观片研究,而影像作品又比普通媒介(文字、音频)包含更丰富的传播效果,所以这样不成熟但广泛的系统让整个国家不会完全同世界脱轨。
另一层面,官方不一定要引进太多电影,但是稀少的引进状况也不会对国产电影(特别是商业片)创作产生压力,这样在地下资源逐渐丰富,放映厅内发出的笑声可能并不是那些电影人所期待的肯定。
目前内地电影界的重点是“电影审查制度”,可是没有片源,制定出完备的规制就像一把“屠龙刀”,实际操作也不会用到几次吧。
所有的外国电影只要在巴黎上映,就会有人去看。
2004年10月,当我从周刊“pariscope”上找到戴思杰的影片“巴尔扎克与中国小裁缝”时已经是下档期,只剩下一家Saint Lambert小影院还在以每周一次的频率上映。
当晚观影笔记全部记在那周“pariscope”页面上,后来这期周刊又在搬家时丢失。所以已经没有机会做细节评论,只能写一点点想法出来。而实际上本片让我可以表达的就是“没有想法”,如同导演所谈论的要去表现“两种文化的冲突”,在影片中真正的冲突却是中国特殊历史时期里所有文化——包括本土与国外—— 被强制全面切割时,发生在知青、乡民与底层干部之间的关系。一直到片末男主人公之一的衣锦还乡那一幕,所谓“两种文化的冲突”都没有实际描述。同时不断在片中被提到的“巴尔扎克”也有一种“硬干”的印象。
正反角色定位上,片中底层干部烧书、勒令男主人公背粪的场景描述同刘烨、陈坤对底层干部的报复(治牙)和捉弄“四眼”再偷书的场景比较,后者更应受到道德质疑。
群众演员很失败。就同《十面埋伏》里面的艺妓与飞刀门众侠女一样,影片里围着周迅转的那些女孩似乎很不到位。如果可以连接回忆的话,这些大荧幕群众演员的表演就类似从电视实况上看到雅典奥运闭幕式,那些穿高衩旗袍的女子高唱“茉莉花”的一幕。
本片原著兼导演在拿到书奖后说“这对提升中国人在西方的整体形象也有好处:中国人不光会做餐馆或小生意,也有知识分子、文学艺术家”。这时候导演的心态,同在法国靠餐馆立足的华人没有大不同,这也是现代东方人的通病,总是试图通过西方的环境来烘托自我(这也是有趣又复杂的问题,将在篇外作更多讨论)。
如果让法国人导演影片“梦想之邦和法国伏尔泰(这位作家曾经多次表示对中国的向往)”,也一定会在中国和亚洲受到好评的吧。
四个月以前,曾经有一个blog叫“法兰西积木游戏”,他是我用来“保持中文使用能力”的训练道具之一,伴随阿达兄机器的重新整理,这个blog和整个1070.org的内容也都被清零。
今天晚上,重新整理blog备份时才发现四个月前的我会写出那么多蠢笨的言语。虽然说如果从来都不去写什么,语言表达就会变得更蠢,可是仍然不能相信那些都是自己写下来的东西。
四个月中,曾经为没有便捷的上线方式而苦恼。好像感觉没有网络就会很无聊,重新阅读那些文字后才发现同网络保持太紧密的接触会产生更无聊的想法。所以这样的四个月,让我对生活、学业、周边的感觉有了很多改变。
在最近一次团队观赏演出后,散场后突然也想像同伴们一样围在一起边吸烟边聊天,可是几秒钟的犹豫后还是选择了悄悄地离开。
感谢这个混乱的城市给一个外国人带来四个月,经历过好奇、模仿、迷惘、无奈、沉思、沉默、爆发、对抗、达观、冷静、积极的各种阶段后,于是故事将继续下去。
ps,花费了一些时间将过去的文章部分转移到这里,就算是积木游戏的“精选本”了。